一點雜記

消失了一段時間,除了每天/每週/每次會看到我的同事、個案或其他認識我的人,知道我還在呼吸之外,幾乎沒什麼活動。

確實也沒什麼活動。

前年原本規劃好、談好的活動、甚至合作設計牌卡,我一件都沒做,好像如果用「一事無成」也算貼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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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過完年不久,二月中,我接到之前同事的死訊;在這之前,其實自從我回到北部後,大家都會很熱心的幫我更新以前的個案現況–都是去見天父了。

所以我一直處在不斷接收未預期死亡事件的訊息。

前同事離開,再加上在醫院中看著一些毛孩慢慢地離開,不知道是精神還是心開始產生裂痕、有點漏氣,這個心情和我在人醫一開始工作時的狀態有點像,需要找方法縫縫補補,但這次卻比上一次困難。

縫縫補補的過程,對我來說,維持日常生活與工作已經是非常辛苦的事了,不斷用「初心」向自己喊話,但已經沒有像過去那樣的自信或雄心壯志,覺得能做出點什麼出來。

對,就是這麼糟糕的狀態,但還好我還能接案,而且看起來至少有把案主們hold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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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一年有個問題反覆出現:「處理毛孩離世的失落比較困難,還是至親離世?」

雖說正確答案是無法比較,但其實也是個好問題,也可以延生另一個問題:為什麼要找心理師處理哀傷失落?

因為我們從毛孩那邊得到的是全然的愛,不太可能聽到飼主和毛孩之間有衝突或矛盾,所以那是一個完全正向的東西突然被剝奪的感覺。

而至親,或多或少都曾有過因經驗、想法、價值觀等等不同產生糾結,也許後來仍有往來,但心中也產生一些疙瘩。

關係像一條線,它是雙向的,死亡就像是對方突然鬆手,雖然你仍緊握在手上,但另一頭已經掉在地上,讓人一時之間不知所措。

有些人會慢慢地用自己的力量(加上身旁的支持)一點點的把線捲好;但也有些人不知道怎麼辦,甚至感到無助。

尤其關係間的疙瘩就像繩子上一個個小結,讓人無法收好。

於是心理師撿起繩子無人牽引的那端,陪著生者把一個個結打開,再幫忙把這條線順好、慢慢捲起、收好,有餘韻時,可以把這條收好的線拿出來看一看,看看它其實是條五顏六色、炫目又漂亮的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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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怎麼樣讓自己好起來?』

這是另一個被問到,會讓我想列在Q&A的問題之一。這個問題每個人都不同,因為每個人有自己的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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乙巳年的起始,從收到至親往生的消息開始。

老實說初三後的記憶斷斷續續,明確地記得我聯絡了一些人,因為我需要請假;然後再回頭確認家人們的情況,父親身體不好,感謝我的工作讓我知道如何在家準備氧氣,必要時派上用場。

然後我就把自己埋在手作中了,那是我靜心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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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e, 是不是如同我曾介紹過的擺盪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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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同樣的議題,個體有差異也有相似之處。

那我今年會不會活躍一點呢?

我還在拼湊自己。

今天是我奶奶的告別式,在一些考量下,我選擇不出席,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向奶奶告別。

雖然沒辦法回到那個小時候奶奶常帶我去的天主堂,但今天起了個大早,搬到竹北後第一次去做彌薩。

畢竟不是同一個天主堂,竹北天主堂一切都與小時候去的天主堂不一樣(神父就差很多了啦…小時候的神父說台語,今天則是個說國語的外籍神父),但清晨六點半的彌薩都是老人家,好像是呼應我今天來天主堂的目的。

結束後走到一個小角落,在聖母像前面站了一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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おばあちゃん、道中お気をつけて。またいつか会いましょう。